结绳故事绘 | 我想探索的人类学课题(3)

2020年的7月25日,结绳志发布了第一篇文章,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两年。为了庆祝小结的两岁生日,我们将继续延续一周年时进行的“结绳故事绘”:通过彼此分享故事与想法,进行共同创作。

去年的集体创作以绳、结、解为主题,已推出三期精彩内容(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今年,我们邀请大家以“我想探索的人类学课题”为主题进行分享(详见链接),本期是这一主题的第三篇推送(第一篇第二篇)。

感兴趣参与的朋友请将内容发送至:tyingknots2020@gmail.com

暴力的轨迹 

a kind of wind

小学的时候,我曾不止一次拿着书本或塑料小凳子朝我同桌砸去,和吵闹的同桌愤怒地对 峙。到了初中,我成为班长,面对细小却棘手的管理局面,我最常做的事情是朝着同学使出全身力量狂吼。从我嘴里喷出来的那些话,显然没有考虑任何人的感受。通常那一阵急剧的吼声可以 换来大家的安静——在当时的我眼里,那是有人倒在我的权威之下的胜利;而我现在知道,安静应该是这群学生察觉到一个同龄人不寻常的、有些惊悚的情绪而做出的暧昧反应。 

那些疯狂的样子再没有频繁地出现在现在的我身上,曾经的失常反而把我变得蜷缩、安 静。我并不是生来就这样。童年时老师无缘无故的诋毁、任性地嘲笑、毫不留情地暴怒,都把暴力与我的身体缠绕在一起;父亲突如其来、蛮不讲理地抽打、贬低,何尝不从我心上挖下一块平和。也并不只有我这样。我们与在成长轨迹中受到的暴力相缠绕,所曾面对的极端情绪成为我们 身上难以愈合的伤疤。为何我们总是看到容易情绪化的父母,把平等讨论从亲子关系中移开?或者看到躁怒的小学/中学老师,总以“为了你好”为由,不自觉地对某些学生进行羞辱或指责?施 加暴力的他们,曾经是不是也习惯于服从这种暴力呢? 

然而,似乎很多人并不真正计较他们年幼时在亲子关系、师生关系中所遭受的暴力。“孝 悌”和“尊师”这样的传统好像使人用感恩和原谅代替了反思,谈论亲人间的暴力行径也成为一种忌讳。我希望探寻人们身上的暴力密码,挖掘他们选择谅解或努力褪去或自然沿用暴力手段的原因。

龙与地下城中“游戏主持人”与“玩家”的平衡性 

Mel Yeo

在2021年夏天我很偶然地接触到了龙与地下城。最开始是听一位主播做podcast聊这个游戏如何让自己在小时候就爱上了角色扮演和写作,在夏天的时候我的室友被检测阳性,导致我们都要在宿舍里隔离两周。为了打发时间,我开始到处寻找关于龙与地下城的资源和信息,还非常荣幸地被热心网友拉进了一个游戏群。

国内把玩龙与地下城这种TRPG游戏的活动叫“跑团”,大概就是run a campaign的意思。这里所谓的“run”,是由游戏主持人带领玩家在一个模糊的世界框架下发展出的冒险活动。虽然说是“带领”,但是更多时候是“合作”,指游戏主持人和玩家们共同编织出一个个故事。既然是合作,就会协商各种各样的事情,从角色的建立,到剧情发展,甚至到最后是否可以保留角色作为NPC(非玩家角色)出现在其他跑团活动中等等。

龙与地下城在我看来是一种社交活动,大家通过集体想象和讨论创造出仅属于这一群人的一个冒险故事。但是又因为集体是由个人组成的,每个人的想法常常很难统一,或者说一同达到同一目的,这个时候游戏主持人就成为了某种程度上的“调停者”。但是即使是游戏主持人也不一定有能够保持中立的能力(或者他们基于自己的目的不想这样做),所以骰子成为了“绝对中立”的工具来帮助大家做出决定。

在游戏进行当中,能够看到一种关于“权力”的争夺,具体表现为玩家和游戏主持人互相猜疑与对峙。不少玩家为了能够”赢得这场“ 游戏,五花八门地改动自己角色,而游戏主持人为了能够让游戏顺利进行,也时常要调节敌人们的强弱度。大家就在这样一种“拉扯”中慢慢讲完故事。

龙与地下城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游戏”,它超越了游戏策略成为了一种交流方式。我认为龙与地下城是非常好的applied anthropology 的例子之一,原因来自于Zoe Todd与Anand Pandian的一小段对话。

这段对话来自Pandian的A possible anthropology: Methods for Uneasy Times, p. 3

修例风波后的中港关系 

陈小奇

我不是学人类学的,不确定这个是否是人类学范畴,只是单纯觉得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

身为广东人,对香港的感情相较于其它省来讲是更为强烈的。讲着同样母语的香港对于我来讲有着莫名的亲近感,修例风波前我也会去香港旅游,与当地人交谈并相互分享内地与香港的不同。但经历了2019年的修例风波,内地人和香港人在许多方面的认知发生了改变,彷佛一切都在急速右转。同样,也是在修例风波之后,香港人和内地人之间不讨论政治的默契比以往都要强烈,同时也缺乏基于互相信任基础上的沟通。

相比较其它省的人,我对香港的感情是较为复杂的。一方面认同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但另一方面,香港人也确实是在保护自己的本土文化。对于这个方面,我相信大部分会讲粤语的广东人都能理解我的想法。

我感兴趣的是“香港人真正的想法是什么”。香港人是怎么想的,香港人想要什么,香港人如何看待自身的身份与国族认同?我想要尝试去探讨这方面的议题,尝试去捅破香港与内地之间的那张纸,也想要尝试去了解中港关系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地步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尝试去香港旅游或是因其它方面的目的前往香港的时候与香港人进行交流,即使这种交流在实际看来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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